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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达九十分钟的梁朝伟因为过于标准而失去韵脚的国语喃喃中，我已记不得是那个场景，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我都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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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要不是最后秦王好象到了大四才偶然翻到古龙小说的后知后觉的晚熟青年般口念无招无剑，还真的是次不错的光影体验。满目招摇的颜色肆无忌惮，蓝蓝红红白衣如雪，衬在戈壁滩中如镜山水里，甚至让人忘了诘问，古赵国和现代的新疆到底有何瓜葛。
只可惜张曼玉还是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哭起来。印象中她总是婉约隐忍的那副样子，纵使《甜蜜蜜》里，曾志伟横尸街头，也不过悲悲戚戚的拭了下眼泪，终究没有放出喉咙来。所以那一刻，弄得我也很难过。
然后，我就听见四周笑声传来，越是低掩，越象汹涌的潮涨慢慢溢满整个影院。其实打秦王看书法悟真理开始，交头接耳早已压过清脆的苞米花，所有的聚精会神都瞬间崩塌在这温暖的暗色中。就好象一群正在醉心翻阅时尚杂志的学生仔，翻到一半，突然发觉后面藏捏着的竟是高数课本，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甩手走人，还是继续若无其事的把书翻完。
不是说找到了那个会敲碗的兄弟，不是说找到那个脸色除了愤愤还是愤愤的女孩，就可以拍成《卧虎藏龙》II，或者前传的。一九九零年，一份叫做《推手》的剧本获得了当年台湾政府优秀剧作奖，再之后四年，一部叫做《饮食男女》的电影被评选为亚太电影展最佳作品。
而在秦王亮出大绝招前，我不停的发怔。天哪，中国人竟也能拍出这么眩的镜头了液。而等到王菲兜转低吟，偌大的剧场里已几近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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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英雄》是上一代人的英雄吧，张艺谋，还有父辈那一代。千篇一律的，不苟言笑的，总喜欢把天下挂在嘴边的，会为了报仇练上十年剑法的英雄。这不是我们的英雄。我们的英雄总是没心没肺的，总爱去街口的便利店买快要过期的凤梨罐头，走起路来肩膀还会摇摇摆摆。我们的英雄是黄秋生，吴震宇，是一首叫做《California Dreamin》的根本听不清楚歌词的E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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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除了马来西亚以及大陆D版外，《无间道》公映场的最末了，刘德华都镇定走出电梯，继续升职继续打高尔夫继续左右逢源。那这将是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一部港片结局，超过《暗花》最后打穿梁朝伟脑壳的子弹，和《非常突然》混乱电视新闻前Mandy怔住的脸。
有记者问刘伟强，“古惑仔多数是因为读不好书而混黑社会，为什么他们一被派去当卧底，就能成为人中豪杰？”
刘伟强好脾气的回答，“不能这样说，古惑仔也是人，而且现在很多古惑仔都很勤奋也很聪明的。”
然后突然发觉，这个拍《古惑仔》起家的导演，真的好可爱。也就对即将孪生的前传释然。是啊，萧亚轩都牵着六岁女儿的手对梁朝伟说了，我女儿，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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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多电影，看到最后都会觉出索然无味。《Minority Report》也是这个样子。刚开始，Spielberg还构筑出一个颇为完美的未来都市来，华丽却又不奢华，实在是不易。可随着时间慢慢流淌，冷峻的未来主义终于又和亲情权利还有道德感纠缠在一起，血肉模糊，雌雄莫辩。再等到揭了谜底更是恍然大悟，哦，原来还不是英雄被诬浪迹天涯步步为营沉冤得雪。
还好，两个多小时也算一口气看完，不似平常总是盯着DVD机上一跳一跳的时钟直到眼酸。
可为什么同样是Philip K. Dick的原著，《Blade Runner》就如此鲜活。难道仅仅因为二十年前特级师还只会唯一特长技泼雨，还是因为那时候的Harrison Ford还没来得及长成无所不能的Indiana Jones。
他甚至会被一个复制人追得满街乱奔，挂在屋檐上面瑟瑟发抖。可是那个失去所有同伴的家伙最后却救了他，并在临死前吟出象诗一样的句子。
I've seen things you people wouldn't believe. Attack ships on fire off the shoulder of Orion. I watched C-beams glitter in the dark near the Tannhauser gate. 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 in 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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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还剩下两部电影值得期待，《Lord of the Rings II》和《Gangs of New York》。只是我不知道这期待是不是因为星战梦想还有对Martin Scorsese盲目崇拜的惯性延续。
就象我不知道，梁朝伟眼望沙漠的空洞眼神和瞥向坠楼黄警官的惊恐伤怀间，哪个更靠近真实。
hhtsiu 02年终
看电影还不如看arsenal 2：0 middlesbro |
